他当然忍得很辛苦啊。
但他拒绝承认。
“世上美女这么多，你凭什么认定我非你不可呢，文昼颖?”
她笑得很笃定：“因为你吃我这一款，吃得不得了。”
雾岛绫愣了一下，无言以对。
这女人怎么直觉这么准呢！让他情何以堪。
从矿山回市区的路上，雾岛绫坐在前排，从后视镜里能看见她的一举一动：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，换坐姿，把外套拢紧……
他一直强迫自己当她是空气，可他做不到。
说老实话，如果没有旁人，他很想直接把文昼颖推倒，在越野车上疯狂做爱，就像电影里演的那样。
靠。烦死了。
晚上七点回到酒店，所有人的鞋子都灰扑扑的。
雾岛绫回到总统套房冲了个热水澡，换上浴袍，靠在沙发上悠闲地看电视。
文昼颖的房间在十四楼。他住十五楼。
一行人散伙之前，他偷偷往她手里塞了张房卡，暗示她可以晚上来找他。
她把那张卡攥进掌心，什么都没说，独自进了电梯。
手机响了一声。
雾岛绫拿起来看，是栗原发的消息：老大，来吧台喝酒么？
他翻个大白眼。
很快又响一声，宫崎发来的：发现一家不错的烤肉店，一起去么？
他把手机调成静音，然后瘫在沙发上，越想越烦，烦这种被文昼颖看穿的感觉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电视里在放蒙语节目，吵吵嚷嚷，什么也听不懂。
他根本看不进去，只是盯着屏幕，脑子里想着别的东西，有空就瞄一眼手机屏。
现在是八点十分。文昼颖来还是不来呢？
不知道。
……
十四楼的客房里，文昼颖刚洗完澡，坐在床边用毛巾慢慢擦着湿发，窗外是乌兰巴托的夜景。
和香港不同，这里的夜晚更加静谧，远方只有几点零星的灯光。
这时门铃响起，她过去开门。
陆星燃刚进来就闻到一股烟味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你抽烟了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两根。”她朝桌上的打火机扬了扬下巴。
“女孩子抽烟不好，以后别抽了。”
又是那种“我是为你好”的语气。她看他一脸无奈，忽然感到有点好笑。
“现在才想起关心我？去找你的楚琳吧。”
他的眉头皱得更紧：“你非要为难我吗？”
她耸肩。
“我是来——”
“来干什么？”她打断他，“来关心我？来提醒我别抽烟？还是来找我上床?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陆星燃，我没有为难你。既然你已经做出了选择，以后就别对我指手画脚。”
陆星燃心里一紧，不由抬高嗓门：“那不行，你现在还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我哪里像个女朋友？”文昼颖平静地陈述事实，“我们从来就不是正常的情侣关系。”
“你就是在埋怨我当初没有好好追你。”
文昼颖背过身去，又点了根烟：“还记得咱俩是怎么开始的吗？”
陆星燃的耳朵红得像要滴出血来。
“你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让我脱衣服，然后对着我自慰。”她缓缓吐出浅灰的烟圈，“你并没有尊重我，心里只把我归类为适合玩玩的女人。”
“当时是我脑子糊涂！现在的我不会这么想！”
文昼颖看着他那双慌乱的眼眸，忽然觉得心好累。
“行了，打住。”她摆摆手，声音软下来，“我懒得和你吵。”
她走到窗边，打开窗户透气。“我今儿个心情不好。”她说，“让我自己静静。”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然后她听见“砰”的一声，房门被狠狠摔上。
她没回头，静静地抽烟。
烟雾飘散到窗外。乌兰巴托的夜冷清又寂寥。
瞥了一眼时间。九点四十分。
她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，打开包包，翻出雾岛绫给的房卡。
拿在手里有点冰凉。
她拉开门走出去。电梯里没有人。数字从十四跳到十五。
门开了。走廊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。
她走到总统套房门口，刷卡，推门。
房间里暖意十足。电视机正在播放广告。雾岛绫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，身上浴袍的领口有点松，胸肌线条若隐若现。
四目相对。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文昼颖走到他面前，将房卡扔在茶几上。
“还你。我该走了。”
雾岛绫直勾勾盯着女孩，眼中有亮光，心跳开始加速。
从七点等到九点四十。
真的是望穿秋水。
“你知道的……我怎么可能赶你走。”
他终于忍不住说出心里话，虽然是用这种变扭的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