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y7h9小说网 > > 不笨 > 第80章
    “危险也要尝试。”九音踏出门外,看着这一片幽深如墨的竹林。“巫山云如今已然疯魔,我在百影暗卫时便耳闻巫山云对他不凡,但愿能用他,或是我的性命来换得巫山云一线理智。”

    “还这天下百姓安宁。”

    巫山云暴政,律法严苛至三岁小儿误食他人糖水都要处以割舍之刑,百姓草木皆兵,成日担惊受怕,却又不敢生有反心,只得受着。

    巫山云只手遮天,又不容得忠臣进谏,只一意孤行,谁人都不相信,实在是大垣之不幸矣。

    九音成日游走于民间乡里,百姓民生历历在目,也誓要死谏,用这种极端的方法迫使巫山云仔细聆听。

    秦寒微微叹气,旋即又笑得轻松,道: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姐姐要以身入局,我自然要陪着,只愿我们在地能为连理枝,生生世世……”

    九音默默推开了他逐渐靠近的脸。

    第五十八章 深仇

    曾仓一下一下地摸着肚子,这方九音已然将纸鹤传与巫山云。

    巫山云找到了那老中医,还有六神无主的曾涣。
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巫山云咬牙切齿,双眸泛着血丝,翻涌杀意。

    “我找不到他了,”曾涣崩溃至极,泪流满面,自责不已,“都是我的错,我……我分明注意到他不对劲了,可……”

    “当然都是你的错。”巫山云气急攻心,沉重闭眼强行压下杀意,他明白曾涣于曾仓而言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,若是他杀了曾涣,只怕曾仓也会自寻短见,这口窝囊气他生生咽下,寻到曾仓后,他定然要将这厮关押到大牢,日日派人鞭打,只吊着他一条命给曾仓留个念想就好。

    巫山云缓了半天,看着曾涣那张脸,心中积压多日的沉闷一瞬爆发,他攥着曾涣的领子,一拳砸在了曾涣脸上,曾涣微微偏头,同样双眸猩红,他转头,也还了巫山云一拳,巫山云的面具掉落在地上,身后的侍卫剑拔弩张,巫山云抬手示意他们退下。

    二人皆喘着粗气,身上满是泥土,狼狈至极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畜生。”

    “你找死。”

    二人同时开口怒吼,巫山云忍无可忍,三两下就将曾涣打得鼻青脸肿。

    “你懂些什么!”巫山云不再端着帝王的架子,不顾一切地发泄着,他看着躺在地下起不来的曾涣,吼道:“我他妈已经平定了内乱,掌了权,只要他跟着我,这辈子吃喝不愁,要什么有什么!没有人能伤害他,没有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害他和我的孩子!你懂吗!你他妈凭什么把他带走,曾涣,我告诉你,倘若你哥跟着你,他绝对活不过今年!”

    曾涣气极,抱住了巫山云的小腿一口咬下,目光狠戾。

    巫山云下意识想一脚踹在他头上,关键时刻却也只是让下属拉开了他。

    巫山云捡起面具,擦去了上面的灰尘,又系在脸上,道:“疯狗。”

    “你这个畜生!你骗我哥,你欺负他什么都不懂,你对他做了那种腌臜事儿,你不是人,你他妈是畜生!你这样的畜生我见得多了,不过是图一时新鲜,玩腻了就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灭,你谈什么保护不保护,又有什么资格说我照顾不好他!”

    曾涣声嘶力竭,嗓子几乎要喊到破音。

    “你知不知道,我哥当年为了你,为了你这个畜生不在宫里发烧烧死,去撞了贵妃的轿子,被人打到双腿筋骨寸断,又扔到了皇宫门口,那时你在哪儿?我哥他躺在床上八载有余,成日里唯唯诺诺,只害怕拖累了我,我日日为他上山采药,伺候他生计,我又求什么图什么,不过是想让他活着!那时候你又在哪!”

    曾涣哽咽到失声,“你有什么了不起的,不过是皇室出身罢了,若我早知道我哥当年救的是你这个畜生,早该跟他一同进宫去,将你掐死算了!”

    “我们做错了什么?巫山云,我问问你,我们究竟做错了什么?我们只是想活着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巫山云握紧了拳,抿唇不语,转头道:“将他压进屋子锁着。”

    侍卫们个个胆战心惊,也不由得纷纷猜测着这曾涣是何许人也,若是换了旁人敢对巫山云如此大逆不道,便是有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。

    巫山云当然知道曾仓为他做了什么。

    泪水无声滑下,这世界昏暗无光,世人对他百般谩骂,曾仓便是这世上他唯一能看见的光。

    一个人怎能在黑暗中生活六个月呢?

    巫山云心如刀绞,明明近在眼前,却抓不住,寻不到。

    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痛苦,崩溃的吗?

    纸鹤上的内容他已然看到了,他马不停蹄,孤身一人来到了那处隐藏在竹林深处的茅屋。

    九音正在门口悠然吹着竹箫。

    “他人呢?”只三个字,巫山云的嗓音沙哑得不成话。

    “在里面睡着。”九音微笑道,“孕中的人总是嗜睡。”

    巫山云眸光阴鸷,胡渣邋遢,他说:“你我之间的恩怨与他无关。”

    九音轻笑,道:“主子,你我之间何来恩怨,我今日,为天下百姓而来。”

    巫山云道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    九音道:“主子,你且睁眼看看这山河万里,绵延江山,每一寸地都是百姓一步一步走出来的,庄子也曾说过,民为治国之本,社稷次之,君为末,可你却恣意妄为,以苛法来迫使百姓遵从你的意愿,如此与暴君无异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