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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即便仅存在于幻想中的生灵,也会因“记忆”本身被赋予灵魂与色彩,成为专属于自己的、另一种形式的朋友。

    时岁终安怔了一下,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:“嗯!”

    这边的对话告一段落,那边的“抢夺食物大作战”也宣告终结,夜雨汲水得意洋洋地拍拍肚子,打了个饱嗝。

    周围的卡塞人用充满怨念的目光看着她:

    “可恶,我就偷吃了一口,你这家伙,居然把我的面包啃掉大半!”

    “啧,我的烤鸡只剩下中间那块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饼干——上面全是你的牙印和口水啊!”

    最后一个说话的,得到了相当一致的同情目光。

    白榆:……

    她默默把故事书收到储物手环里,绕到烹饪点,重新做了一些餐点。

    风托举着食物,把它们送到卡塞人的桌上,不慎触碰到悬挂在门边的铃铛,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。

    一名卡塞人来到柜台前,面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:

    “这里售卖的食物很好吃,所以大家都有些得意忘形了,希望你不要计较他们的失礼。”

    白榆:“很热闹。”

    “哈哈,你也这样觉得啊。”

    卡塞人眼中的笑意加深些许,

    “你好,我是巡游剧团的团长,安格斯,姑且也可以把我当作他们的‘首领’吧,主管后勤、负责付钱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【资料·安格斯已解锁】

    【安格斯】

    【详情:如你所见,他是一名卡塞人,负责后勤、统筹之类的工作,偶尔也会加入剧团的表演中。人是管不动的,账是得理的,卡塞人似乎没什么数学天分,经常被人骗…所以,在必要时刻,这位“首领”需要付钱救场。】

    【兴趣:游历/音乐/舞蹈】

    【交情较好的朋友:奥尔德斯】

    【喜欢的东西:乐章】

    【讨厌的东西:没办法支付的账单】

    泽菲尔:“不是首领,是冤大头吧?”

    相当犀利的吐槽。

    安格斯也不在意,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:

    “看来我们的祖先没有骗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目光落在柜台边,看着那罐尚未收起的甘露酒:

    “蓝头发、蓝眼睛,会做好吃食物的天使,身边跟着一只会说话的猫——石板上所说的债主,已经找到这里来了啊。”

    白榆:“那瓶酒,是饭钱,已经结清了。”

    看来卡塞人都相当热衷于寻找诗歌中的线索。

    她想起石板上刻印的字迹,有些好奇地发问:

    “安格斯先生,往甘露酒里放了什么?”

    安格斯:“史莱姆凝液。”

    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“因为担心之后的卡塞拉肚子,我还把它清洗了一下呢。”

    白榆:?

    泽菲尔:?

    原来是你啊!

    安格斯:“哇,没有跳起来打我,看来你们俩都没有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让我猜猜,是夜雨喝了?她吐了没?”

    他压低声音,表情颇有些兴致勃勃,

    “我当时喝了一口,吐得昏天黑地,连着三天都只能喝得下野菜汤。”

    其他卡塞人还以为经费不太够了,连着好几天都外出卖艺,带回来不少吃的——每到饭点,时间就变得相当难熬,他闻着诱人的香气,但就是没有食欲,只能一个劲地喝野菜汤,让自己填个肚饱。

    安格斯看了眼夜雨汲水,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失望之色:

    “她居然还能吃得下东西?”

    如果夜雨汲水听到这句疑问,一定会骄傲地挺起胸脯。

    敢于尝试的玩家拥有钢铁般的肠胃,还拥有相当美丽的精神状态。

    大不了就自杀回复活点,让所有状态一键重置嘛,虽说会有死亡惩罚,但她也没什么值得被称为“掉落物”的宝贝,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。

    白榆:……

    担心两边打起来,她开始转移话题:

    “安格斯先生,是奥尔德斯先生的好朋友吗?”

    “哎呀,你还认识奥尔德斯啊。”

    安格斯露出诧异的表情,干脆利落地点点头,

    “没错没错,他是我的好朋友,还是巡游剧团最忠实的观众。”

    看到白榆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情,他有些忍俊不禁:

    “哈哈,是不是没办法想象,我这种自由散漫的家伙,怎么会和生活在光明教廷、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牧师有交情?”

    白榆思索片刻:

    “仔细一想,也有可能。毕竟,奥尔德斯先生,好像对各种剧目很感兴趣。”

    “哦哦,看来你是在歌剧院里和他碰上的。”

    安格斯很快便理清前因后果,目光扫过挂在门上的铃铛,

    “那个铃铛,是乐游送给你的吗?”

    白榆点头。

    她犹豫片刻,道:

    “可以,问安格斯先生,一个问题吗?”

    安格斯:“可以哦,只要是我能够回答得上来的。”

    他眨眨眼睛:“或者说,如果你不是想要得到一个答案,只是想要一点心理安慰的话,我也可以编个故事。”

    “曾经,有一场瘟疫,在乐游中横行。”

    白榆有些艰难地组织着语言,试图找到困扰她好几天的答案,